暗夜对决 暗夜对战司令
夜雨淅沥时,我正伏在三十七层的空调外机架上。枪管穿过城市迷雾,准星里的呼吸像一根被拉长的琴弦。街角那抹深蓝在路灯下晃了晃,他弓着腰钻进警用车,玻璃上映出我的影子。
林夕按下快门时,景明的警徽在胸膛硌出个硬邦邦的坑。这是他们第二次狭路相逢,上回见面时他差点击穿她的狙击镜。这小子总爱往枪口撞,她说他眼睛太亮,在铁窗里头都能把月光熬成铜板似的。
一、命运推手
那年冬天特别冷。景明刚从警校毕业就赶上连环持枪杀人案,他跟着队长蹲守七天七夜,眼看着穿白大褂的歹徒举着枪从太平间里钻出来。后来他们查到个神秘账户,零点零分转账给所有受害者的账户,每笔都是三十六万七千元。
林夕第一次出现时带着把 FN FAL,对着钱庄玻璃窗打出的弹孔排成九宫格。她蹲在烟雾里点烟的动作让景明想起抓老鼠的猫,指尖捏着烟屁股,眼睛望着远方山峰的方向。
二、箭在弦上
他们的第一次交锋是在废弃水塔。林夕踩着水管往上挪,战术背心挂着的弹匣在月光下叮当作响。景明拽住她的战术腰带时,指尖擦过她后腰的汗渍——这女人在三十九摄氏度的高温下潜伏了整整十四个小时。
枪管顶在咽喉的瞬间,景明闻到混合着硝烟的雪茄味。他戴着的手铐和她背上的战术腰带缠成麻花,金属链子在瓷砖上划出狰狞的划痕。后来队长调出监控录像时他们都别过头,镜头里只有两具紧贴着的黑色剪影。
三、生死棋局
黑吃黑老大会不会知道,当他把账本塞进烤鸭炉子时,头顶那片残破的水泥天花板正流淌着某种危险。林夕把高压锅改造成简易投石器,滚烫的烤鸭汁顺着账本字迹流下来时,她正在六条街外的理发店刮胡子。
景明追着账本残页在城市地底下摸爬滚打,从地铁站到下水道,从集装箱码头到废弃影院。他总是比林夕慢半拍,却总能在致命角度截住她清冷的后影。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,在医院太平间抄起解剖刀,结果被她反手扣住手腕过肩摔在冰柜上。
四、暗夜绝杀
最后的决战安排在屠宰厂的冷藏库。零下二十度的环境让呼吸在玻璃窗上凝结成玫瑰花,林夕把狙击枪拆成零件藏在牛肉包装纸里。景明咬着牙关在冰冻猪蹄堆里蹲了四个小时,耳朵冻得失去知觉,仍死死盯着那扇装着电磁锁的冷库门。
当三十二台屠宰机同时启动的瞬间,林夕从天花板预制板的缝隙里跃下。两把枪在血红色的灯光下交锋,枪管喷出的硝烟在空中画出相互缠绕的轨迹。最后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——她的枪管压住他的喉咙时,他们都在笑。
五、暗香残留
景明坐在办公室啃冻梨,窗台上的金属手镯泛着冷光。他总说这世界有两种危险,一种是随时会咬人的豺狼,另一种是伪装成羔羊的毒蛇。直到某个深夜,他撞见老法医端着标本罐子在走廊游荡,罐子里漂浮的玻璃弹片和他后背留下的弹孔严丝合缝。
林夕走的那天把烟盒压在景明的警徽上。盒盖内侧烫着的海棠花,在台灯下仿佛盛开了两遍。枪膛里还剩最后一颗子弹,他握着枪管的手在发抖,最后还是被她顺势抄起手背贴在枪管上。
雨又下了起来,景明望着远处那个单薄的背影,突然明白为什么她说狙击手最爱下着雨的黄昏。雨水会把子弹的灼痕洗干净,但永远不会冲淡枪管里曾凝结的那个人的体温。